鹿角小烂兔

只是个打魔兽的兔。

Sacrifice

转载于 鹿角小兔腿

看了新CG之后回头看看自己好几年前写的同人,心情有点复杂……

鹿角小兔腿:

                                   Sacrifice


 


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这次的争吵声持续的要比以往还要久。


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仅仅不想搀和国王的家务事,吉安娜站在门口好久了,这位法师在长袍下偷偷活动自己酸麻的腿,听着室内的谈话内容从时事政务分裂成现状和过去,再从现状分离出汲取过去的教训和当下的局势,而过去分离成了经验谈和教训论。塞拉摩的领导人有点忍不住了,她刚轻声询问一旁的侍者能不能给她拿个椅子过来,门就被打开了。实心的木门被大力推开,金属的门把手狠狠的撞在墙上,留下一道痕迹。这么暴力的开门方式,走出门来的应该是瓦里安,不过当她看见气冲冲跑出来的安度因,自己也不免惊讶一下。显然暴风城的继承人在跟他的父亲因为意见相左吵架之后还没有完全消气,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还没有褪色,而这个失礼的举动被他所尊敬的人看到之后显的有些尴尬,把这几种情绪都浮现在脸上的少年别扭的对吉安娜施礼,然后匆匆的离去,留下吉安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哎呀,他也长大了呢。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法师在内心发出这样的感叹,她撇了撇嘴,走进屋内,看见同样没有气消的瓦里安正因为不安和焦躁在屋里踱步。好吧,这里还剩下另外一个生气的家伙,她在屋内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交叠双手等待暴风城的国王静下心来整理情绪之后开口跟她说话。


啧啧,还真是一模一样。


 


显然漫无边际的到处走不能够平息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正在去努力学习如何去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很显然,他和他的父亲意见相左。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安度因会选择退让,但是在他所在意的事情上,他有着不比他父亲差的固执,坚持己见,他尽可能的去表达自己的感受,但是他父亲的表现令他失望,因为他并不是不了解自己所坚持的意见,恰恰相反,他完全了解自己想表达的一切,但他就是不认同。他觉得自己太过年轻,想法过于单纯,而吉安娜和维纶对他的坏影响太深,对于这些,都让这个年轻的王子感到了沮丧。


还有比自己的父亲不愿意去试着理解自己的想表达的意图更让人沮丧的呢?安度因这样想着,踏上了开往米奈希尔港的船只,在摇摇晃晃的船舱里,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想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烦恼。


 


太棒了,暴风城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护卫都没带,只身跑到了达纳苏斯。


好消息是他不会做过多停留,因为他的目的地是埃索达,不过坏消息自然是他的父亲,暴风城的现任国王正在满世界找他,而通过这个少年一脸固执的模样就不难看出他是为了什么跑出来的。


年轻真好。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一想到瓦里安·乌瑞恩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泰兰德只觉得自己都要得上心绞痛了,她不想,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说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家。那么既然她不想下地狱,那么总要有人去下这个地狱,想到这里,她望向自己的伴侣,玛法里奥·怒风。过多的政治岁月让这位女祭司已经学会了不把自己内心的情绪泄露出分毫,她迅速的在自己的脸上堆砌出一个温和又无懈可击的微笑,去呼唤她的伴侣。


总得有人去做出牺牲。


一这样想,她就觉得自己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


 


暗夜精灵不想重蹈他们前辈的覆辙,但他们却从从某种程度上保留了一些高等精灵的风俗习惯,比如他们的建筑风格。这是座建立在树上的都市,从泰达希尔底层传送到树冠上的达纳苏斯恐怕是为数不多的令这个抵触魔法便利的种族最后所保留的东西。暴风城被称为黄金白银之城是因为他拥有恢弘又肃穆的气势,白色的基石支撑起这个联盟最繁荣的都市。相比之下,这座建在树冠上的都市也采用了大量的白色大理石作为材料修建城市,当然,并不是全部,这个喜好大自然的种族只会用这种洁白材质的岩石修建他们的神殿。在他们的城市当中呈现最多的是绿色,比如商业区的木质小屋,或者塞纳里奥德鲁伊居住的,和树融为一体的树屋,鸟类在座分不清是城市还是树林之间拍打翅膀自由飞翔,而夜刃豹正在一旁的草地上舔舐着它肆意玩闹的幼仔。脚下的石板路发出些许震动,耳边传来树木摩擦的吱吱声,着是战争古树挪动庞大的身躯在这座城市之间安然踱步,闪烁着微光的小精灵在它绿色的冠从穿行。


安度因已经不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了,但是每次通过传送门,正视看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他总是要站在原地看上一会,对于有着短暂寿命的人类而言,这些精灵的生活方式不由的令他感到微妙的羡慕。现在正值傍晚,这里却静寂的吓人,只有夜幕渐渐降临,属于暗夜精灵的一天才算上是刚刚开始,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即便是加入了联盟也从未改变过,一些只在夜晚营业,传统的暗夜精灵的店铺挂起灯笼提供照明,仿佛是月神艾露恩施放的一个奇妙的魔法,她带走了暮色,这座静谧的城市就恢复起了喧闹,几百年来,暗夜精灵的社会都是这样有规律的运转下去的。


然而安度因这次没有停留,他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异族城市的活力,但他不属于这里,一种强烈的不适应感让他觉得不舒服,他逃离了热闹的街市,走到了月神殿附近的湖边,这个用洁白岩石修建起的神殿依然保留着旧时高等精灵月神殿的风格,对于暗夜精灵而言,这是不容置疑的传统,哪怕是那个他们那个所鄙弃的年代传下来的传统。在庄严又相对安静的神殿旁,年轻的王子变得平静下来,他蹲坐在湖边,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夜安,年轻的王子”。


安度因回过头,看到了达拉苏斯的大德鲁伊,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他手臂边缘的长出的灰色羽毛和明显已经往猫科动物靠拢的双足。他被人称为‘传说’拯救了自己的族人,又无私的守护着翡翠梦境,在海加尔山之战中带领德鲁伊去净化堕落和腐蚀,而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偶遇’。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安度因点了点头,仿佛是觉察到了年轻人些许的抵触,玛法里奥没有提到他离开暴风城的原因,他只是转而询问安度因对达纳苏斯的印象,年轻的王子不免显得有些拘谨,但当他提及了自然万物自给自足的链条,还有那些非德鲁伊不曾见过的,在翡翠梦境里的景象时,那个拘谨又不安的王子不见了,他现在只是个好奇的少年,看来对于这个话题,他还是很乐意进行下去的。看着因为自己所感兴趣的话题而双眼闪闪发亮的少年,玛法里奥·怒风开始由衷的感到自己内心的羡慕。


就如同最初自己通过塞纳留斯了解到这个世界一样。


 


“你知道范达尔·鹿盔吧”


听到这个名字,安度因诧异的望向大德鲁伊,可是玛法里奥并没有看向他,他的目光正追随着因为晚风而轻轻舞动的枝条,仿佛感到了王子的沉默,他才转过头来给予王子一个善意的微笑。


“他是我最棒的学生,也是我最好的助手”。


他活了很久,久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忘记了,不过一些他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对于大德鲁伊而言,在翡翠梦境里漫长而冗长的时光中足以让他回忆起自己一些过去的事。他的兄弟不擅长于此,他的爱人信奉月神,所以只有他一个人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德鲁伊这条路,这条路异常艰辛,他的能力让他预见一切,又无法阻止。所以,对于他而言,在这条无法与他兄弟和爱人倾诉的道路上,每一位他的德鲁伊同伴都异常珍贵,而每一位,都是他的学生。


“但是他背叛了您”。


年轻人总是锋芒毕露,这样很好。听到了这个客观的评价,玛法里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因为他恨我……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态度平淡,笑容温和,轻松的好像在询问安度因是否要在饭后来点甜点一样,那个背叛者差点害死他,又差点毁掉整个海加尔,但是他仍然用这种平淡的语气提起他。这也许是因为这位大德鲁伊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是年轻的王子不这么认为,也许是借此机会要跟他谈谈他犯的错,太过冲动不计后果,太天真又或者太过单纯,总而言之,他觉得这位德高望重的‘传说’应该是想要告诉他一个有着深刻意义的道理。


“因为他爱他的家人”。


“呃?”


听到了这个几乎是完全没有联系的回答,安度因不禁讶异的只发出了一个语气词来回应对方,想必他的面部表情也十分的精彩,因为听到了他质疑的语气,玛法里奥笑了起来,虽然他的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


“我没有保护好他的儿子,他儿子的孩子也……”


“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可能保护所有人,他也不该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你的头上”。


听到了玛法里奥的自责的口气,年轻的王子反驳他,但是大德鲁伊只是示意因为激动而站起来的安度因坐下。


“我知道,我不能保护所有人”。


暗夜精灵已经不再享受永生了,但他们仍然可以活很久,这位强大的大德鲁伊虽然面容依旧,但是从他的口气已经看出来他灵魂的衰老,安度因的态度和所有支持他的人一样,他们批评范达尔的固执,说他不该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但是自己又何尝没有错误呢?范达尔·鹿盔固然偏激,固执,自甘堕落,但是为什么在他选择背叛他们的领袖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人选择追随他呢。


是啊,是啊。


这并不全是你的错。


大德鲁伊听了很多很多次这样的安慰。


“他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基于他对家人的爱,和失去家人的痛苦”。


“但是……”


还未等安度因开始继续反驳,大德鲁伊继续问道。


“安度因,如果你的父亲被部落暗杀,暴风城陷落,达纳苏斯,铁炉堡甚至埃索达都没有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他们……只是各自只顾自己的安危。你只能躲在塞拉摩,不能回到自己的故土一步因为它已经被焚毁,不能和你的父亲见面因为他的尸首早已冰冷……”


“不会的,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安度因很快明白了玛法里奥的意图,他在说自己父亲的经历,他听说过那段暴风城艰难的经历,无数文献记载,描绘那场战争的可怖,盟友的冷漠以及失去国土的人民的惨状,但是这些只是站在史学的角度来看,他从未听自己的父亲提起过,哪怕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没有提起过,对于他,这是一段历史,对于他的父亲,这不仅仅是一段历史,这是属于他的一段痛苦的经历,他未曾,也不敢与自己的儿子分享的,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被心中恐惧慑住不再多想的经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当部落和联盟和平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会联合起背弃过你的盟友,和你的敌人签署一个和平的条约呢,即使是在两方摩擦冲突不断的前提下?”


安度因陷入了沉默,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他头一次把自己曾经看过的历史套在自己身上,哪怕这个历史描写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在这个被寥寥几笔带过的历史中,瓦里安·乌瑞恩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莱恩·乌瑞恩被兽人杀害,又得知了自己最尊敬的长辈战死在燃烧平原上,但是他没有固步自封,他带领自己的人民夺回了自己的领土,重建了暴风城,遭遇叛乱,失去了皇后,被魔法分离成两个人格,最重要的亲信在诺森德陨落,这些,都没有击垮他。


他可真是一位伟大的领袖啊。


“告诉我,年轻的王子,未来暴风城的继承人,你可否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去选择和平”。


 


一时间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很久很久,安度因才做出回答。


“我会选择……和平”。


这个回答很艰难,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回答一般,他的话语有动摇是人之常情,但令大德鲁伊都不得不赞许的是他最后的坚定,‘和平’,这个几乎是他咬着这个词的尾音吐出来的话语,带着一丝年轻人的固执,和不计后果的冲动,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兽人一直在灰谷砍伐树木,暗夜精灵和他们冲突不断……唔,我也讨厌这样”。


他像一个真正的长辈拍了拍安度因施以安慰,那个时候的他天真的以为他有他的兄弟还有爱人,这些就是他的世界的全部,然而当塞纳留斯给他看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时候,就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般,他选择了这条路,守护一个更庞大世界的道路,为此,他的兄弟背叛了他,他留下自己的爱人孤独的面对外界的压力,他为了这个世界,放弃了自己的世界。


“但如果有和平的可能性,我仍然会选择和平……并不是我不尊重那些投身战争失去生命的人,但是这样可以不让更多的人因为战争失去自己家人。这很伟大,你可以去选择做一个这样的人。但是,安度因,你不能强求每个人都去做这样的人……比如你的父亲,你要去试着理解他的感受”。


这是一条有着无法想象的艰辛,恐怕也是一条无法与人分享的道路,要很久之后才会有人理解他的做法,在此之前,他都要要孤独的走下去,忍耐,并且坚持走下去,他会预见一切并想办法阻止,无论结果成功还是失败。每一次的成功,使命感和责任感会继续驱使他保护别人,保护更多,更多的人,而每一次的失败,都会产生懊恼及对自我的质疑。


但是仍然要有人走这条路。


也许有人会半途而废,被痛苦和仇恨折磨的发疯,最终抛弃自己的初衷,迷失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但是总要有人去走这条路。


“愤怒,仇恨,怜悯,忍耐,这些情绪是每个人都具有的,你总不能让一棵树不开花或者不长树叶啊”。


听到了这句话,年轻的王子一本正经的表情开始有了一丝动容,他像一个真正的,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笑了起来。


“这个回答真够‘德鲁伊’”


玛法里奥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这句话他听过。那时候他在劝说固执的不肯认同吉尔尼斯加入联盟的国王,那位国王用了相对讽刺的口气回答自己。他们可真像啊,想到这里,玛法里奥觉得自己都要开始嫉妒那个暴风城的国王了。


“哦,你父亲也说过这个”。


 


玛法里奥站了起来,此时月亮已经悬挂在达纳苏斯的夜空,温柔恬静的月光无私的照耀着湖水和白色大理石的月神殿,仿佛给这座暗夜精灵的城市覆上了一层柔光,只是走在用石子铺成的路上,就足以让人心灵平静。


“我还是决定在这里逗留两天”。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大德鲁伊太过惊讶,他知道孩子在和父亲吵架之后又离家出走,总是不能拉下脸面马上回去,关于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


“唔……你知道么”。


大德鲁伊俯下身,挥手示意安度因过来,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跟安度因说道。


“这里有一种味道不错的花茶,可以让人舒缓神经……可以带一点回去给你的父亲”。


“所以?”


听着他正经的口气,年轻的王子以为大德鲁伊要说什么大事,而玛法里奥·怒风,这个堪称守护者的存在,又被称为‘大德鲁伊’的暗夜精灵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这样你就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离开暴风城,又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回家了”。


 


“他回去了?”


“是的”。


那个跪在月神艾露恩神像前祈祷的身影转过身来,岁月未曾在她的面容上留下痕迹,她的动作仍然轻盈仿若清风,但从她的言语和行事作风中,玛法里奥仍然感觉到了他的爱人的疲惫。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年轻的月神祭司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留下她一个人去独自面对这些的。


“我很抱歉”。


这句话很突兀,而泰兰德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虽然他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当中,玛法里奥都陷入沉睡去守护着翡翠梦境,但相爱的两人总有那么根深蒂固的,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默契,他明白自己伴侣想说什么。


“你是我丈夫,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么?”


她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但是在那个他们还都无忧无虑的年代,她总能用这样反问的语气让他来闭嘴。这位达纳苏斯的最虔诚的月之女祭司稍仰起自己的头,难得一见的表现出她丝毫不示弱的表情,而传说中的大德鲁伊仿佛头一次才认识她一样看着他,他们两人对视良久,最后都笑了出来。


 


“是啊,而你,你是我的妻子”。


他终于难得的,露出了他真正的笑容。


 


                           ———————————2013-4-29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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