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小烂兔

只是个打魔兽的兔。

人在外面,用手机随手摸个玛法和伊利丹的段子,好像好久没写文了。


最开始,玛法里奥并不觉得这是个梦境。

那时候他还不是大德鲁伊,没有拯救世界的重任,更别提和他的老师塞纳留斯结识,就连泰兰德也还未走进他的世界。这个梦境始于他只是个普通的少年时,它突兀又真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因为玛法里奥总是会时不时的梦见它,他也能逐渐的拼凑起它的场景。

玛法里奥站在一棵树下,瓦尔莎拉总是有许多树,它们四季都结着果子,他的兄弟对于摘取果子的乐趣总是大于吃它们。玛法里奥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诉他的兄弟,伊利丹,不要惊扰树梢的鸟巢,别折断那些细弱柔软枝条,只摘取他们需要的那些果实……这时候,伊利丹中气十足的声音总是会在树丛间响起,他大声喊着,比起你的兄弟,你竟然更在乎这些东西,于是玛法里奥又在每次的叮嘱中加上了注意安全,惹的他的兄弟不厌其烦的回应他。玛法里奥抬起头,细密的树丛间隙落下的阳光令他觉得有些刺眼,他用手遮挡阳光,试图寻找树丛间的弟弟,但四周只有鸟鸣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出于担心,他大叫伊利丹的名字,直到他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弟弟重新从树叶间露出自己的脑袋向他问候。

这个梦境的最后,他站在树下,伊利丹在树上对他说,伸出手,哥哥。玛法里奥对着树上的伊利丹伸出手,他扔了某样沉甸甸的东西在玛法里奥手心,但玛法里奥从未看清楚那是什么,他就惊醒了。

玛法里奥曾经问过他的弟弟是否也做过同样的梦,毕竟双生子之间总是有种莫名的感应,但躺在他旁边的伊利丹总是会问,哪棵树?什么树?哦,爬树的时候你在树下絮絮叨叨,那我可梦见的够多了。

但这个梦并没有因此停下,在他们遇见泰兰德之后,在林中寻找塞纳留斯,伊利丹和他分道扬镳,经受了种族动荡的那段日子里,又亲手把已经坠入无法挽回道路的伊利丹关进守望者的监狱,他都会梦见这段场景。那时他的头衔已经变成了大德鲁伊,身上肩负重任,他的弟弟已经变成恶魔,这个梦境也开始变化,有时候他以成年之姿站在树下问伊利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时候那棵树已然枯萎扭曲,长着恶魔双翼的伊利丹栖在树上,闪烁着邪能烈焰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更多的时候只是他一个人站在树下,听着四周林间的声音,一言不发。

玛法里奥曾经向自己的导师询问这个梦境是否有意义,塞纳留斯对他说并不是每个梦境都要有意义,德鲁伊在遇见梦境之龙伊瑟拉之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伊瑟拉在他的梦境中告诉他这只是他自己肩上的重担和对伊利丹莫名的负罪感导致的,并给予了他一个无梦的睡眠作为安慰。

在守护翡翠梦境之后,玛法里奥终于不再做那个梦了,他更多的将自己投入在责任之中,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德鲁伊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不再做那个梦了。他没有勇气去见留存在守望者地窟里伊利丹的尸体,但那个梦境又回来了,他总是梦见自己的弟弟钻进树丛不见了,于是玛法里奥站在树下一遍一遍的呼唤他的名字,伊利丹,伊利丹。

大德鲁伊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起源于他们儿时一起游戏的回忆,又因为他们两个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而扭曲,他选了一条有着无法想象的艰辛,也无法与人分享的道路,玛法里奥在自己的梦境中冥思,他告诫自己,必须要有人走这条路,也许有人会半途而废,被痛苦和仇恨折磨的发疯,最终抛弃自己的初衷,在路途中迷失。

但是总要有人去走这条路。

所以当伊利丹被复活,带领抗魔联军驻守在破碎海滩的事传到玛法里奥的耳朵时,终日和恶魔抗争,小心翼翼的守护这片树林的大德鲁伊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他强压下自己变成一只猛禽扔下自己的责任飞向破碎海滩的欲望,我可真蠢,玛法里奥想,我们是孪生子,只是他非常固执,比我要固执,但我们的初衷是相同的。

他的梦境又恢复了平静,虽然玛法里奥已经成年,头上有着象征德鲁伊的鹿角,他的兄弟有着恶魔的双翼和蹄,眼睛闪烁着邪火,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在梦境中对他的弟弟展露笑容,大德鲁伊在那棵只存在梦境之中的树下对他的兄弟说了许多话,多到他醒来全部忘记的程度。他有好多的事情要和他说,曾经他们是那么的无话不谈,但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玛法里奥迫切的想要和他的兄弟分享他不在场的一切,以至于一条传到破碎海滩的口信都无法表达出他的急切心情。

可伊利丹无法——或者是他不想——放下自己的职责来到瓦尔莎拉,玛法里奥也无法离开瓦尔莎拉去往破碎海滩,塞纳留斯刚刚复生,伊瑟拉已经逝去,梦境之林还尚未从梦魇中恢复,玛法里奥有他自己的责任,正如玛法里奥所说,总要有人去走这条路,他和他的兄弟分道扬镳,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同样的道路,只是方向不同罢了。

而这条路的终点也往往如此,玛法里奥本以为这场守卫的艾泽拉斯的战役会以胜利告终——它只能是胜利,必须是胜利——而他也会如愿以偿的见到自己久违的兄弟,他看着被放在手中用来传信的水晶,少年时梦境的最后一幕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到了一起,他的兄弟对着他说,伸出手,哥哥,向他抛过来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那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果实,也不是对他的责备,也不是他的负罪感。

而是他曾经肩负着的责任。

梦境中的玛法里奥抬起头,他的兄弟保持着少年的模样坐在树枝上,金眸闪闪发光,对他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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